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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October 13, 2009

櫻花落



他們都說櫻花像雪。

其實也許, 是樹的心碎了
一片一片微紅隨風撒滿地
其實也許, 是樹哭了
眼淚和春雨在比誰落得多

看著, 我眼睛紅了, 摸著它輕問: 痛嗎?
鬱壯結實的它, 只低頭不語。

花, 不語冰不見暑, 也不聽落葉
像我們, 都過不了冬。

Saturday, July 25, 2009

思念



看<<禮儀師>>﹐很多眼淚。
叫我別過臉哭起來的﹐是家人朋友在焚化爐邊﹐送澡堂婆婆最後一面那一幕。
那火「哄」的一聲﹐把我帶回那一天。我還清楚記得﹐大舅父透過小窗﹐看著爐裡的表情。
沒有戲裡兒子的咽嗚﹐只是整個人﹐身體和心靈﹐沉默地不捨地落寞地﹐和一輩子的媽媽說再見。

在寶福山走下樓梯時吹起一陣風﹐燒衣的灰屑如像雪飄
燒盡的﹐每一點都滿是家人的無盡思念和心事。
我掃掉髮端的飄屑﹐沉默不語。

跑(二)



跑街和跑機﹐像愛情。
未信之先的我任性得很﹐傷人唔使本。悶了﹐便頭也不回﹐按一個案鈕叫停﹐跳下來便走。
也許有一點難過﹐但丁點也不內疚。
對曾經這樣過的我﹐並不覺得很驕傲。

然後�信了﹐降服了在最大的愛情之下﹐我無法不重新認識愛。
Love is patient, Love is kind.
在祂的愛下﹐我沒有傷害人的權利﹐我沒有隨便離開的自由。
釘在十字架上﹐祂寸步不移。儘管有12營天使隨時候命﹐但祂只是忍耐著痛苦溫柔地愛到底。
那充滿溫柔的眼睛﹐和我對望過。
嚐過這樣的愛﹐我已經無法回頭。定睛凝望那雙溫柔的眼睛﹐在眼瞳的反映里看到自以為得著了的Agape﹐還差得天和地比。
順服在血和木頭之下﹐願沾一點那眼睛的溫柔﹐跑下去。

Tuesday, July 21, 2009

跑 (一)



在好友半推半哄之下﹐唔識死地參加了九月底的一個half marathon。上星期跑了我多年來的1K﹐先知道自己有幾大鑊;p
唔想死之下﹐便開始積極跑起步來。

向來跑步也不是我那杯茶﹐儘管大學時好友都跑得那麼高興﹐我一直以來還是只有在追巴士的時候才肯跑。
記得中學時因打波一定要練氣﹐跑時只死望著下一條電燈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到那條燈柱一定停! 跑到那條燈柱一定停! 然後,便週而復始,像驢子和蘿蔔的關係地痛苦下去。
那時便覺得﹐跑步和游水是世界上最漫無目﹑最漫無止境的運動。

今次練跑﹐不跑treadmill跑街﹐多倫多天朗氣清,舒服愉快得很。
跑街不同跑機﹐一但開始了便得跑下去﹐就算多累﹐也得自己"laan"回去。不似跑機﹐按一個掣跳下來就拍拍屁股能走了。
在濃樹密蔭下跑著﹐忽爾明白:跑機﹐好像short term mission﹐總是火熱的一鼓作氣往前衝﹐但累了﹐隨時可以躲回家涼快去。
但long term mission﹐就是跑了出去後﹐多疲累多失望也得堅持下去的信心。
從祂的懷裡跑出去﹐再跑回祂的懷裡來。或許途上精采驚險寧靜紛陳﹐卻肯定最後撲倒在的﹐一定是在祂的懷裡。
一生的圓﹐多美麗。

Wednesday, April 15, 2009

鯨魚


台灣的愛鯨人劉克襄隔岸寫在香港海域突然出現的座頭鯨和鯨魚種種﹐洋洋灑灑的一大篇﹐不禁讚嘆他們的熱情和海洋裡面我們從來不知的豐富。

鯨魚離群的原因眾說紛云﹐自殺﹑生病﹑迷航等等已聽得耳熟﹐但劉說﹐近年不少專家傾向一些個案思考﹕
「最迷人的論述﹐或可能是﹐會不會因為過度憂鬱﹑外敵攻擊﹑族群排擠﹑尋找自我﹑進行探險之類﹐彷佛人類社會﹐個別人物會發生的﹐種種生命瓶頸的突破。」

劉寫道﹕ 「...牠孤獨地離開了熟悉的環境﹐在陌生危險的水域探險。以悠然龐大的身軀﹐我們難以理解的緩慢﹐滑過死亡的邊緣。」
讀到這裡﹐我閉上眼睛﹐耳邊彷彿聽到鯨魚海裡的歌聲。

這是我沒有上班的第二個星期。除了一些早已定下的工作﹐我勉強地在大家的幫助下完成外﹐拿著醫生那張「聖紙」﹐奉旨偷懶。一向忙得雞飛狗跳的生活﹐突然停了下來。
哀慟是一頭巨大黑溜溜的怪物﹐它不時一聲不響地拖著小小的我離開﹐溜進了那個不知名的世界。在那裡一切都好像凝住了﹐很安靜﹐很暗。
有時黑得好像午夜的市郊﹐只得一片樹林的剪影﹐和天上稀疏幾顆星星。鼻邊總是有一股秋天的味道﹐是萬物落在地裡﹑等待過冬到春天化作護花泥的氣味。
怪物體積龐大﹐所以路有點擠﹐走得很慢。我倆拖著手慢慢走﹐有時停下來坐坐看看風景。我流淚了﹐它便不作一聲地在一旁陪我。

昨天吃飯時﹐坐在對面的朋友看不過我神遊太虛﹐平時不算多話的他﹐一頓飯下來老在逗我說話﹐說是要把我拉回到地球。
有朋友說: 快點回來哪。 我知道﹐他們都心焦看見我常常心神晃惚的樣子。
但是﹐但是為什麼一定要回來呢? 我委屈地問。
為什麼不呢?他反問。
看了這文章﹐我瞇起眼睛笑了。他們都好像觀鯨者﹐見鯨魚出水面透氣的時間相隔久了﹐不似之前那麼活潑﹐很是擔心牠的安危。
但我想﹐那條可憐的大魚與其說是受驚了﹐也許來自甯靜深海的牠只是覺得人聲太吵了﹐情願閉氣忍著﹐也要離開水面偷一點安靜。

時下流行提倡「慢活」﹐好不熱鬧。但我親愛的﹐為什麼要急著要我回來趕路呢?
你們究竟在怕什麼?
在死亡面前﹐哀慟是輕慢不得的。它在生命中的重量﹐讓我們只能如鯨魚般緩緩滑過那險惡的邊緣才不致受傷害。在這過程中﹐我們專注身段肌理的控制﹐敏感水流的改變和溫度﹐還會唱起那如歎息一般的歌﹐來傾心地靜聽從深處而來的回音﹐這是心靈海洋航行的歷煉。

拖著怪物的手繼續向前慢慢走﹐我知道走到盡頭天亮時﹐我抬頭看到那拖著我手的會是誰。

後記﹕這是兩星期前起手寫的扎記﹐黑暗但真實。那些喊過我魂的朋友看了別要生氣哦﹐我是相信你們才那麼坦率地寫出來的<笑>記得告訴小nic後﹐她喜歡劉克襄寫鯨魚滑水那段得不得了﹐要得看原文。寫的時候直到現在﹐小nic的歌<告別了﹐給你的搖籃曲>很是貼切心情。
這一瞬﹐的確全然是美麗的。


繞過秋冬春夏 它終於可停下來
佔領每一刻 我對你的思念
痛苦垂著淚水 從眼角流到臉頰
帶著所有煩擾 飛向到遠方

再也不想說也不想聽 千篇一律的安慰話
時間能沖淡一切的想法 天真的謊話
觀看枯葉安然墜下 突然明白了
這一瞬 全然是美麗的

Wednesday, March 18, 2009

3月17日。 陰天。

晴天和婆婆出門了
我問留在屋裡看家的陰天, 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陰天只是搖搖頭 , 輕輕摸了我的面龐一把 ,留下了一臉的淚水。
如果淚水能夠保鮮回憶 , 我就把現在的眼淚一瓶一瓶裝起來
哪一天我想念妳想得太難過 ,便拿瓶子搖一搖來聽聽妳的笑聲 。

妳知道嗎?
去年夏天, 有天我坐巴士, 有個頑皮的肥仔和他婆婆坐在我附近 。
他一時扮曳氣婆婆 , 一時嗲死人地把頭挨著婆婆的肩膀蹭磨 , 又懶醒說人家的招牌寫錯字了。
婆婆不動氣也不說他錯, 一直咪咪笑的, 只不時摸摸他的頭, 循循善誘之餘, 其實給肥仔逗得很開心。
我看著他們, 忍不住一起笑了。 一笑 , 眼淚卻也忍不住掉下來。
那天, 我剛買完了妳喪禮用的糖果。

去年的夏天, 在葬禮上哀悼了的, 是患上海茲默症多年, 脾氣容貌已經變得有些陌生的妳 。
今年的春天, 我突然明瞭, 那個在我童年記憶裡, 那個我親愛熟悉的妳, 真的, 真的已經不在了。
在那個我熟得不能再熟的西環單位, 再也沒有妳了。
再也沒有玫瑰紅茶 , 沒有滾熱美味的蕃茄牛肉煲在餐檯上等著我, 沒有人等著我一起晾衣服...
婆婆, 妳別笑我是個喊包 (我知妳會!)
我是這樣才能忍耐著 , 才能等到再見妳的時候, 能笑著和妳見面吧 。

Saturday, September 13, 2008

這雙手太小

除了神學生外﹐我還是一個放射治療師。

在他們人生其中一個最困難黑暗的時候﹐能夠帶著祢給我的笑容陪他們走這一小段路﹐是我的福氣。

很愛他們﹐因為他們全都是那麼被祢愛著﹐祢又總愛混在他們中間﹐叫我常常冷不防遇見祢﹐更被祝福的﹐不知道是他們還是我。


雖然工作環境算不上最好﹐但單純地相信﹐不論外在水平如何﹐這個小小的我只要盡心愛護病人就夠了。


但那個散漫的制度和工作文化就像潛伏在暗黑森林的妖怪﹐伺機要吞吃我趕著那群漫爛無知羊兒。他們是這樣全心全意地相信著我們﹐我一直步步驚心﹐抓著那根瘦小的樹枝﹐拼命地守護他們。

有時候我也會犯錯﹐有時我會趕得及到前頭打掉妖怪的爪子。

但昨天﹐突然驚覺在我不察覺時﹐妖怪狠狠地咬了我的羊一口。


我看著自己的一雙手﹐在白色巨塔內﹐這雙手太小了﹐單我一個人根本無法確保他們的安危。

在這個陰天下著微雨的下午﹐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好久。


無國界醫生前主席James Orbinski在他的書An imperfect offering 和紀錄片Triage中﹐深恨痛絕那些逼得成千上萬民眾陷入飢荒﹑戰亂﹑痛失親人的國家決策和制度﹐又叫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殘忍地把人命分作treat immediately, treat in 24 hours, irretrievable. *

他認為不但需要站在前線救治﹐改變決策和制度才是根治的施藥。


回到一流醫院工作的念頭﹐在那天第一次冒起。

我痛恨那個沒有盡責保障病人的制度 ﹐究竟要怎樣的醫療事故﹐才會令他們願意正視這個部門應有的嚴謹?


Orbinski說﹕ 一次在盧旺達內戰﹐遍地飢荒疫症﹐Baidoa 全區只有3個醫生﹐無國界醫生的feeding centers十分吃重﹐連Orbinski也染上疫病。他給送到奈羅比的醫院治理﹐康復後MSF給他一張回加拿大的機票。他望著鏡內的自己﹐他明白了一件事﹕I could not live with who I would be if I did not go back (to Baidoa).


一走了之﹐抑或繼續站在破口守望 ?

是前進﹐是撤退? 祢說﹐我要怎樣才不會以後的日子無法面對自己?


Orbinski說﹕ As difficult as it may be, the struggle matters. And it can achieve something."


在等候之時﹐我情願作那不完美的祭在祢面前﹐守候。


*Triage is the process of sorting injured patients on the basis of the actual or perceived degree of injury and assigning them to the most effective and efficient regional care resources, in order to insure optimal care and the best chance of survival

Tuesday, July 1, 2008

直到永恆。


妳選擇了在一個風和日麗﹐清朗明媚的一天起行。

到了重遇那天﹐也許我會認不得妳﹕
在那張年輕美麗的臉上﹐只有那靦腆溫柔的微笑似曾相識。
那時候妳一定要叫我﹐讓我拖著妳的手﹐我們再一起喝玫瑰紅茶﹐再一起晾衣服....

婆婆﹐妳一路好走。

愛妳的音音敬上

Sunday, June 15, 2008

袁文婷

袁文婷﹐來自於汶川什邡市師古鎮民主中心小學的一位一年級班主任。她很年青﹐平時說話不多。她小時候就沒了爸爸﹐一直和媽媽相依為命。

512日的下午﹐袁文婷如常地在班房裡檢查孩子的作業。當地開始搖晃時﹐孩子們都嚇得只懂站在原地動也不動。這時﹐袁文婷抱起一個孩子就跑出教室。她一次又一次衝進教室﹐抱起一個又一個的孩子往外跑。

一個﹑兩個﹑三個﹐十多個學生被她救到安全的地方。當袁文婷在門口放下吳佳輝後﹐便轉身回去救其他學生。就在那時﹐大樓的天花就倒塌下來了。

512日晚上,搜救人員終於發現了袁文婷───一塊厚厚的水泥板,壓在她的身上。在她冰冷的身軀下﹐還有她的學生。

她曾經同朋友說過﹕「每一個學生都是我的孩子,他們都才六七歲,好像一張白紙,他們的未來都在我的手中。我﹐是他們的啟蒙教師。」

袁文婷﹐四川人。青春定格了在25歲。

**後記﹕ 這是在網上廣流的無數英雄故事之一﹐是為Across U-hub 有感而慟 Lament音樂會而compose的。
是夜﹐我在台上為她細說那麼濃縮得有點失禮的生平故事。
是夜﹐我發現了文靜的字轟天嘹亮的一面﹐被
vocalized的文字震憾了。
這是後話。

近來太忙﹐後話太多了﹐還請見諒。

Wednesday, March 26, 2008

Ebenezer


Definition : a "stone of help," or a reminder of God’s Real, Holy Presence and Divine aid.

黃昏駕車時﹐前面的車突然扭呔。我的車速剛好駛到他避開的地方﹐下意識往下一看﹐嚇得我也急急猛扭駕駛盤。
赫然看見的﹐是一只被壓死了的小松鼠。下半身已經被壓得貼到地上﹐上半身卻意外地完好。
仰首嘴巴微開﹐兩只小手張開展臂向穹蒼猶如殘喘一息時在求天空給牠一個擁抱﹐但人車無情。
牠已經不痛了﹐我仍不忍輾過﹐深覺虧欠了牠和一眾的「原住民」。
一到夏天﹐行車線上便死傷無數﹐人都幾乎看得麻木了。這可原是牠們盡情奔跑躍跳的一片草地呢。

我想﹐最初牠跳到阿當面前﹐被他捧在手裡說﹕
「你的名字叫松鼠。」的時候並沒想過﹐有天要在人的輪子下日日以命相博﹐才能從這一端跑到那一端。
氣候異常變化極冰溶化﹐雨林以每小時6000畝的極速消失﹐每天100種你我連知道也不知道的生物絕種..... 不﹐不用那麼遙遠﹐我已被這小松鼠張開了的雙臂問得啞口無言。不需問責制﹐已愧覺失職於大地管家這位置。
只得陪牠無語問蒼天﹐問問祢﹐怎可在這不歸路途上闢出一片共處的安樂淨土。

在這街角﹐我立下一個Ebenezer。
我知道﹐在這電光火石擦過的一刻﹐祢在。

Sunday, March 16, 2008

The eternity in His eyes




"A child in the cradle, if you watch it at leisure, has the infinite in its eyes." ~ Vincent Van Gogh.

一天工作的盡頭﹐歸心似箭。奈何最後的病人是院友﹐patient transport遲遲不來﹐只得陪著她等。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等著無聊﹐便與她聊起天來。她頭髮給電療電得鳳毛麟角﹐不規則地貼著頭皮﹔因為吃藥的原故﹐一身一臉也腫了起來。但﹐老是在等的她卻總是一臉安祥。偶爾會抱怨一下電療老是在晚餐午餐的時間﹐叫每次快吃到嘴的飯餐都飛掉了﹐餓得她呱呱叫。

基督徒的她很健談﹐給我說說同房的病人怎樣﹐又說說她老公見到她的頭髮一塊塊時大喊﹕他們怎麼把你的頭變了個地球儀了。
然後﹐她煞有介事地對我說﹕「我懷疑我有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 。1」

她指指不遠處的[出口]指示牌說﹕「我老是忍不住要看著一樣東西。好像那個牌子﹐明明在和別人說話﹐不久眼光便又溜到牌子上去。忍住不看﹐一不留神卻又在看了。」

聽她說得七情上面﹐我笑了起來。正和她笑著﹐突然心裡一動﹐蹲下在輪椅旁對她說﹕「要是我們通通對神都有這種compulsion﹐你說豈不是好? 無論這個世界怎樣讓我們分了心﹐總會讓我們忍不住又要回首看祂了。」

想起梵高所說嬰孩眼中的無限﹐想起祂眼眸裡的永恆。

我和她靜下來相對而視﹐靈犀會心地笑了。

註1﹕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 (OCD) is an illness that causes people to have unwanted thoughts (obsessions) and to repeat certain behaviors (compulsions) over and over again.

Saturday, March 8, 2008

水天一色

"As the sea, when it lies calm and deeply transparent, yearns for heaven, so may the pure heart when it is calm and deeply transparent yearn for the Good." ~Soren Kierkegaard

聽說過這樣的一個故事﹕原本天空是沒有顏色的﹐只有亮晶晶的星宿﹔而海也沒有華麗的點綴﹐不過是一片沉實的深藍。有一天﹐當海正在睡覺的時候﹐天空一個不小心﹐掉了進海裡去。當他狼狽地爬出來後﹐低頭一看﹐發現染上一身明澄純淨的藍。海伸手一撥﹐潮梢浪末竟然閃爍晶亮﹐陽光照得水裡碧灧通透。

在生活每天衝鋒陷陣﹐有時也不知道是我們在生活裡衝﹐還是在讓它踩著我們來輾。基督徒更多時候「因主的名」﹐而在教會疲於奔命。神工作六天﹐休息一天﹐而我們卻比祂還厲害﹐24/7馬不停蹄。
究竟是祂要我們這樣鞠躬盡粹死而後已﹐還是我們心裡有鬼? 這隻鬼﹐躲在陰冷暗角的一旁﹐冷不防在你耳邊冷冷地說一句﹕「you don't worth it.」
有時﹐它更愛吸盡你獨家小惡大惡弱點和虧心事的精華﹐只是站在背後不遠處﹐不作一聲﹐但卻教你不禁心虛發麻﹐只得拼命地忙﹐不敢有片刻靜下來﹐更不敢往後望。如影﹐隨形。

祂說﹕「Be still, and know that I AM God.」 (Psalm 46:1) 當一切安靜下來﹐當我們以為群魔將洶湧而至時﹐祂已經在這裡﹐守候良久了。
天崩地裂的轟隆聲中﹐祂站在身後手按在你肩上﹐說﹕「不要怕。」
肩上的手輕放但堅定﹐鼻端傳來一股似有還無卻叫人安穩寧靜的香氣。
剎那間﹐天地間沒有什麼再緊要了。

仰首看著萬變溫柔的天空﹐天色轉了又轉﹐海流淚了。
他輕聲說﹕「不是意外吧。」
天空只笑不語﹐在地平線握住海的手。

若是聽見風﹐請來看看他的顏色...


聽見你跑過窗旁﹐忍不住停下來看你一眼。
有時你笑著豪氣地送南雁們一程﹐有時你低吟迴腸地數著花瓣
人間只知點算著你的痕跡和動向﹐卻誰也沒有正眼看你長得是俊是醜
時而狂傲﹐時而溫柔
風眼裡那抹顏色﹐又是多麼的寂寞。
看著你﹐不禁輕輕呼出了一口氣﹐讓這一點我陪你遠征到地極去
直到﹐你回來再看見我的眼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