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都說櫻花像雪。
其實也許, 是樹的心碎了
一片一片微紅隨風撒滿地
其實也許, 是樹哭了
眼淚和春雨在比誰落得多
看著, 我眼睛紅了, 摸著它輕問: 痛嗎?
鬱壯結實的它, 只低頭不語。
花, 不語冰不見暑, 也不聽落葉
像我們, 都過不了冬。
Listen to the Silence. Speak Silence to the Noise.



繞過秋冬春夏 它終於可停下來
佔領每一刻 我對你的思念
痛苦垂著淚水 從眼角流到臉頰
帶著所有煩擾 飛向到遠方
再也不想說也不想聽 千篇一律的安慰話
時間能沖淡一切的想法 天真的謊話
觀看枯葉安然墜下 突然明白了
這一瞬 全然是美麗的

除了神學生外﹐我還是一個放射治療師。
在他們人生其中一個最困難黑暗的時候﹐能夠帶著祢給我的笑容陪他們走這一小段路﹐是我的福氣。
很愛他們﹐因為他們全都是那麼被祢愛著﹐祢又總愛混在他們中間﹐叫我常常冷不防遇見祢﹐更被祝福的﹐不知道是他們還是我。
雖然工作環境算不上最好﹐但單純地相信﹐不論外在水平如何﹐這個小小的我只要盡心愛護病人就夠了。
但那個散漫的制度和工作文化就像潛伏在暗黑森林的妖怪﹐伺機要吞吃我趕著的那群漫爛無知羊兒。他們是這樣全心全意地相信著我們﹐我一直步步驚心﹐抓著那根瘦小的樹枝﹐拼命地守護他們。
有時候我也會犯錯﹐有時我會趕得及到前頭打掉妖怪的爪子。
但昨天﹐突然驚覺在我不察覺時﹐妖怪狠狠地咬了我的羊一口。
我看著自己的一雙手﹐在白色巨塔內﹐這雙手太小了﹐單我一個人根本無法確保他們的安危。
在這個陰天下著微雨的下午﹐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好久。
無國界醫生前主席James Orbinski在他的書An imperfect offering 和紀錄片Triage中﹐深恨痛絕那些逼得成千上萬民眾陷入飢荒﹑戰亂﹑痛失親人的國家決策和制度﹐又叫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殘忍地把人命分作treat immediately, treat in 24 hours, 和 irretrievable. *
他認為不但需要站在前線救治﹐改變決策和制度才是根治的施藥。
回到一流醫院工作的念頭﹐在那天第一次冒起。
我痛恨那個沒有盡責保障病人的制度 ﹐究竟要怎樣的醫療事故﹐才會令他們願意正視這個部門應有的嚴謹?
Orbinski說﹕ 一次在盧旺達內戰﹐遍地飢荒疫症﹐Baidoa 全區只有3個醫生﹐無國界醫生的feeding centers十分吃重﹐連Orbinski也染上疫病。他給送到奈羅比的醫院治理﹐康復後MSF給他一張回加拿大的機票。他望著鏡內的自己﹐他明白了一件事﹕I could not live with who I would be if I did not go back (to Baidoa).
一走了之﹐抑或繼續站在破口守望 ?
是前進﹐是撤退? 祢說﹐我要怎樣才不會以後的日子無法面對自己?
Orbinski說﹕ As difficult as it may be, the struggle matters. And it can achieve something."
在等候之時﹐我情願作那不完美的祭在祢面前﹐守候。

袁文婷﹐來自於汶川什邡市師古鎮民主中心小學的一位一年級班主任。
5月12日的下午﹐袁文婷如常地在班房裡檢查孩子的作業。當地開始搖晃時﹐孩子們都嚇得只懂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一個﹑兩個﹑三個﹐十多個學生被她救到安全的地方。
5月12日晚上,搜救人員終於發現了袁文婷───一塊厚厚的水泥板,壓在她的身上。在她冰冷的身軀下﹐還有她的學生。
她曾經同朋友說過﹕「每一個學生都是我的孩子,他們都才六七歲,好像一張白紙,他們的未來都在我的手中。我﹐是他們的啟蒙教師。」
袁文婷﹐四川人。青春定格了在25歲。
**後記﹕ 這是在網上廣流的無數英雄故事之一﹐是為Across U-hub 有感而慟 Lament音樂會而compose的。
是夜﹐我在台上為她細說那麼濃縮得有點失禮的生平故事。
是夜﹐我發現了文靜的字轟天嘹亮的一面﹐被vocalized的文字震憾了。
這是後話。
近來太忙﹐後話太多了﹐還請見諒。


"As the sea, when it lies calm and deeply transparent, yearns for heaven, so may the pure heart when it is calm and deeply transparent yearn for the Good." ~Soren Kierkegaard